-
回北京的那天傍晚,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停机坪,我抬头看见窗户外,清晰笔直的一群群挺拔树枝,在烧成一片的晚霞里面的时候,那种清朗的感受一下子就鱼贯而入。
后来的几天,一天比一天暖和,我却只带了一双黑色的雪地靴。北京的空气,没了机舱窗户和空调的过滤,还是很难以让人喜欢的。每天都有那么多浮尘,到处是工地。
他说,如果要说出北京的坏处,他可以说得比谁都多,可以说一整天不带停,不过,这仍然是他愿意生于此死于此的地方,他一辈子都不想离开。我对北京的爱大概没有那么深。只是飞机到达的那一刻,我的确是快要热泪盈眶了。
建议大家可以找窦唯的一盘电影原声来听,电影叫《我最中意的雪天》,没看过估计也非常地不好找,不过原声音乐就在驴子就有得下,喔,万能的驴子!
听这一盘原声,闭上眼睛,你就会仿佛到了北京的春天,有漫天飞舞的杨絮、青色的四合院、悠远的天和伴着鸽哨盘旋的鸽群,空气是回暖但丝毫不粘腻的,阳光是灿烂但不眩目的,水因为稀少而闪着光。整个北京的春天,是适当的凛冽和清甜。
北京北京北京。
我一直认为,只有北京的春天,是这个样子的。
-
来不及过春天,天气那么好,那么暖和。我走过院子门口仍然忍不住看有镜子的地方,看见自己,像一个愤怒的摇滚小青年,蓬松的头发,金色扣子的夹克和垮垮的裤子。我不是不想优雅,是很累,我最近其实都想lady一点,也想剪头发。这样的春天应该穿着黑色丝袜和漂亮的短裤或者小裙子,然后有柔软的黑色长筒皮靴或者金色的小短靴搭配上。可是我都没有。
不知道是不是春困的缘故,还是每天跋涉过去过来的上班路很辛苦,我总是陷入莫名的沮丧。原来有不少人跟我一样害怕黄昏。说不出来的缘由。记不得哪一天看胡大说,这样的害怕是因为看见满街的人,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我一直琢磨到今天,想找出自己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害怕黄昏,竟然回答不上来。可以确定的是,最怕黄昏的时候的确是我在陌生的大街上走的时候,在重庆,我真的没有害怕过。
青春期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。我会嘲笑那些青春期过长的人。可是自己,还是忍不住就开始莫名其妙难过。同事里面有个男孩子叫小超子,我来的第二天他就消失了没有来上班,虽然后来他又出现了并没有再莫名消失过,陶总后来说那孩子有点抑郁症。小超子会很镇定的对陶总说,你看我让你给我搞点那个治抑郁的药,你不给我。陶总说那个药她有朋友用过,解决不了问题,还是要自己内心强大起来。可是我记得我看过一点抑郁那本书里面说,真的抑郁了以后,真的是没有来由的就会无比难过低落的。这样的话,自己内心强大,调节情绪,是不是还真的奏效呢?
据说到了2010年,抑郁症会成为世界第二大疾病。
我不想抑郁。可是我还是很难过要一个人走那么远回去。有个人同路该多好。









